二三十年前當CD變得普及，有一句美譽是「某人唱得像CD一樣」。這句話當然不是在聽CD時會如此說，而是在現場表演時覺得他唱得跟CD一樣。這句話背後有一個頗為嚴重問題：為什麼唱得跟CD一樣便是好？
似乎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聽眾都覺得錄音可以多次錄音，再用電腦修改，所以一定會比現場演唱好，尤其現場演唱有很多不受控的因素。這種聽眾把CD當成是標準，現場演唱愈能貼近它便愈完美。但倒過來說，若歌手唱得比CD好，這種聽眾也不會知道，因為他從來沒有聽過那標準以上是什麼，所以這種情況出現的話，他仍然不會滿意，因為跟他記憶中的CD標準相差遠了。退後一步，即使我承認CD是標準，也不認為當時出版的CD是最好的標準。我總是較喜歡Beatles〈Thank You Girl〉bootleg take 1的編曲，那跟出街版不是大不同，但幾個小改動也是重要的。或者某日到來，會出土更好bootleg，那麼我的看法又會變了。聽眾如果只是死抓住出街的CD版本，則只是限制了自己對那首歌的看法，更重要的是他不信任歌手，因為他懂「過猶不及」的道理，但不知「精益求精」。
這不表示每個歌手每次現場演唱也會唱得比以前好，但也不應排除這個可能性，若然聽眾把歌手當成是藝術家的話，更是不應把單一CD準則套在他的作品上，只不過我們不會知道歌手本人是否如此看待自己，抑或僅僅把自己當成是一個行走的CD機。
作者IG：@cheukyiuuuu
一個欣賞阿多諾對音樂的態度，但不完全認同他音樂哲學的人。
圖片來源：Apple Music
Comment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