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天在車裡等人，用著不太好的喇叭聽音樂。就像被安排過的那樣，播完茄子蛋〈恰似你的溫柔〉之後，播起蔡琴的原版。我心中想到：這兩首歌怎麼會那麼巧合地播著？我立刻否定自己，這不是兩首歌，而是一首。但如果說是一首，又好像不適合。那麼，究竟是一首還是兩首？或者，不應用「首」這個量詞？
要了解命名本身何其複雜，有很多不同的學術進路，例如近幾十年最重要的說法應該來自Saul Kripke。但不進入學術理論的層面，也能在上述的矛盾中看到一個關鍵。那就是在流行歌的五個元素「曲詞編監唱」裡，改動了「編監唱」仍可以用原本歌名，倒過來說，只要「曲詞」一樣，那仍是同名的歌。為何「曲詞」的地位比「編監唱」優越？前者的優越性建基於什麼前提？那些前提是否可能被推翻？
如果把類型擴及爵士和搖滾，問題似乎更加複雜，因為多了即興表演。流行曲也有，但不那麼常見。在爵士和搖滾裡，即使是原唱者在不同地方表演同一首歌也會加入不同的即興表演，多數是增加但也可以是減少，但必須先有一個標準才能談及增加或減少。Led Zeppelin的名曲〈Stairway to Heaven〉，如果嚴謹地以其專輯《Led Zeppelin IV》（1971）的八分鐘版本作為標準，那麼他們現場表演的十多分鐘版本究竟能否算是同一首歌？我相信很多人都覺得那是算的，但原因呢？很多人說不出，我也未能說出，但必須緊記在歌名這件事本身，還有很多問題需要逐步去回答，除非某人認為聽音樂是不應或不需思考的。
作者IG：@cheukyiuuuu
一個欣賞阿多諾對音樂的態度，但不完全認同他音樂哲學的人。
圖片來源：Youtube @ 茄子蛋EggPlantEgg，Amazon Musi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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